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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辉,鹤乡好牙医

时间:2018-10-15 08:24来源:白城日报
人们常说众口铄金,老百姓送给了王恩辉一个别称“白城牙王”,这是百姓对他医德医术最直白的赞赏。
王恩辉正在给患者治疗牙病。
 
        “白城牙王”
 
        人们常说众口铄金,老百姓送给了王恩辉一个别称“白城牙王”,这是百姓对他医德医术最直白的赞赏。至于白城市恩辉口腔医院院长、洮北区和白城市劳动模范、白城市牙病防治小组专家、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兼职教授等诸多头衔,百姓并不是那么看重,他们最看重的是恩辉的医术和医德,看重的是他的谦卑和人品。只知道他是个德技双馨的好牙医,让他给看牙放心。
 
        恩辉口腔医院在这个停止了动迁,已被拆得七零八落,面相十分窘迫的五层楼里,三四楼拆掉的窗户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林立的高楼傲然挺拔,神气十足,愈发把自己反衬得格外的寒酸与狼狈。只有恩辉口腔医院还是门庭若市,一切照常。周围左邻右舍和楼上的商家都停业了,唯有他医院里的灯每天都还亮到晚上八九点钟,甚至十一二点钟,即使是关上了大门,恩辉还是在里面给患者看牙。他的自行车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主人,繁华与喧闹中,看着车水马龙,它孤零零地坚守着,就像恩辉这个人,跟不上潮流,不合时宜。
 
        其实,恩辉早就盼望着他的医院旧貌换新颜,但开发商中止了工作。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他的就诊量,这里每天仍是患者盈门。最大的信任是扑奔,他们信任恩辉。这其中除了本地和周围市县外,还有的患者来自于内蒙古、上海、深圳、北京、江西乃至英国、美国、迪拜等地。有些远在外地工作的人专门等到节假日回白城找恩辉看牙,所以越到节假日越忙。另外,还有一些白天工作忙没有时间就诊的患者,就连50年代北京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吉林省医院口腔科主任也要找恩辉看牙,他们就认“牙王”,就是相信他,宁可排队也要等,哪怕别的医生看,恩辉指导一下也放心。这样,也使得恩辉很累。只要他在家,就是起早贪黑忙忙碌碌的一天。
 
        一年365天,他没休息过一天,每天工作学习几乎是在十三四个小时以上。即使大女儿结婚的前几天,他仍然是这样。女儿结婚他没有操办,只是举行个答谢宴。女儿的婚事都是妻子小韩操办的,如同平时家中的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样。
 
        答谢宴的前5天,恩辉上班去的很早,一进门就被患者“呼”上了。恩辉对每个年轻医生进行了一番指导后,他想安排一下,看完几个预约的患者,抽空打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小女儿来了,她的牙齿矫正一拖再拖:“爸,我的牙啥时看啊?”“忙过这几天。”“再过几天我就开学了。”没了下文,看来没排上号。结果到了开学,小女儿也没看上这个牙。小韩看牙也排不上号,索性不排了。
 
        “王大夫,我这个假牙戴上不舒服,咋办?”凑过来了一个患者。“假牙带来没?带来我给你看看。”恩辉一边做处理一边回答患者。“王大夫,你给我看看这个片子,这个智齿用不用拔。”恩辉趁着给患者上完药的空挡看了片子。“你需要等等,可以去办事,我看完这几个患者给你拔了吧。”恩辉又把家里的事忘了。旁边的医生提醒他:“院长,你家里有事,等你办完了事再给他拔吧。”但恩辉想的是,这是个外县的患者,省得他再来一趟了。
 
        答谢宴前4天,早晨,恩辉吃了碗面条,顶多只用两分钟,问他:“急什么?”他回答:“患者等着呢!”“8点半上班,这才8点钟啊!”他匆匆出门,骑上自行车出发了。从家到医院不足200米,可他也要骑自行车赶这几分钟。
 
        中午,他说回家吃饭。12点,他泡了碗方便面,尽管他不爱吃。等家人给他送来了炖豆角,他已吃过了,坐在那里给患者看牙呢,说:“看他们谁没吃饭,就给他们吃了吧。”又低下头工作。
 
        让他按时吃点饭就是这么难。一次,他一连几天中午就凑合,小韩做好了饭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他说吃口月饼就行了,小韩生气了,天天吃月饼!于是提了一大盒月饼去了医院。把月饼往他眼前一摔,爱从心头起,从嘴里出来就变成了火药味:“给你,就总吃月饼吧!别吃饭了!”等着的下一位患者不忍看他这样的糊弄自己,说:“王大夫,吃了饭下午看吧!”这一年中,他能按时回家吃饭总计也不会超过3次。有时送去了饭,下班又拎了回来,没倒出空吃。
 
        那天,他乖乖回家吃饭了。
 
        妻子小韩说,人家是因为男人不做事吵,我们家,是因为他不吃饭吵。确实,恩辉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苛刻。哪怕自己在发烧,一说患者需要他,马上就来了精神。有一次,他的腿被摩托车撞伤,他竟然在床上支撑着给患者看牙。朋友开玩笑地说,你干脆带着移动的牙齿治疗仪走到哪看到哪。
 
        别说,他能干出来!有天中午,恩辉又没休息。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有一阵他心脏有点不舒服,他说,不行,我得躺一会儿,就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始工作。这天的患者很多,可他很难说出让患者明天再来这句话,一个“不”字在他嘴里很重。恩辉最不能看的就是患者长时间的等待,患者数百里外赶来,千里迢迢奔来,有的是从国外飞回来的,怀里揣的就是一份信任,他不忍拒绝。为了减少患者等待时间,恩辉常常忍饥挨饿,落了个胃疼病,常常忍着胃疼工作。患者的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信任的目光,总是刺中他仁慈的软肋,他只是想着为患者节省一顿的饭钱,一夜的宿费,减少一些痛苦和一次鞍马劳顿,省一点钱,多保住一颗牙齿。
 
        又是躬身埋首,聚精会神,心无旁骛的一天。晚上10点多,他才回家。胃里空了,想吃点水果,一看时间太晚了,不吃了。
 
        答谢宴的前3天。他早晨8点又很精神地去上班了,千里之外的亲属来了,又到了吃午饭时间,他还是没回来。小韩用饭盒装好饭送去了,好半天才回来,高兴地说:“看着他,吃了!不看着不给你吃啊,送去给你吃就不错了!他呀,不吃饭只工作才好呢。”
 
        恩辉吃了一顿饭,把小韩高兴得够呛。小韩说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全家人坐在一起按时吃顿饭,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恩辉都很难满足她。恩辉这个人啊,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吃饭像给别人吃一样。也别说,真有一回,他12点半回来吃午饭,说:“我表现不错吧,今天按时回来给你吃饭了吧。”小韩又好气又好笑:“谢谢你,按时回来给我吃饭!”
 
        这天晚上,又不回来给你吃饭了。饭好了,摆上桌,大家等他,打电话他不接。小韩又无奈了,别等了,他没准儿啊!结果到了21点15分,他才回来。微笑着道歉:“对不起,全怪我,让大家挨饿了!”
 
        答谢宴的前两天,他去长春参加省口腔协会的会议。23点半到家。白天工作,晚上坐车已成了他工作的常态。他兜子里经常带个小凳子,没坐也走。有时有了座位他也会让给需要的人,自己掏出小凳,坐在一个角落,置身于书的世界里,旁若无人。
 
        答谢宴的前一天,他还在正常工作。小韩站在他的身边催促:“你把参加答谢宴人数告诉我吧,饭店急等着去买菜呢!”
 
        答谢宴的当天,早晨他还在工作,答谢宴结束,他中午没有休息,下午两点,又走进了诊室。
 
        按常理办完了一件大事,该休息一下,可第二天、第三天恩辉不但自己加班,还带上了小韩。小韩,恩辉总是亲切地叫她“小韩”。小韩,助理执业医师,一个出色的制牙技师。她最早学的是硅酸盐专业,后来又就读于延边医学院药学专业和吉林大学口腔医学专业。是她的理解和付出为丈夫铺就了向上攀登的台阶。她用柔弱的肩膀担起了医院后勤、行政、业务以及家务等重担,给恩辉以更多的时间学习,使这个家有了一个宁静、安然、良好的氛围。这个家里没有消沉和怨恨,有的是积极、忙碌、友善、快乐和阳光。
 
        被恩辉同化了,小韩和恩辉一起加班。家里人送的午饭,他们连续两天工作到夜里12点,这时的恩辉上楼不是一步一个台阶,而是两步迈一个台阶……
 
        恩辉累了。他的劳动强度、劳累程度,累的那个样子看了让人心疼,他让这个世界都心疼。他完全可以不这样拼命的干,他的生活已经不需要他用这种挣钱的方式去养家糊口。只是他的患者让他放不下,这个心念早已占据了他全部世界,甚至把他的生活搅翻。
 
        是啊,小韩没空做饭,没空理家,没空照顾孩子。当一个人立志于献身某种事业,他就失去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权利。多少年来,他们的生活不正常,穿不像个穿的,吃更不像个吃的。恩辉,一件衬衣穿得变了颜色,领口都磨破了。小韩穿衣服逮着一件是一件。冰箱里有什么不记得了,买回来的东西忘了吃,坏了,扔了。买的衣服想不起来穿。用小韩的话说就是,有钱都没空去花。有一位患者,见他们吃不上饭,给小韩包了饺子,冻好,送来。看到她的家感慨地说,唉,看你们这哪像过的日子呀,都赶不上我们没钱的人家!
 
        没到过恩辉家,你想象不出这个家被怎样的状况搅得一塌糊涂,天翻地覆。如果哪一天你走进他的家,请不要笑话他们,熬夜太晚了,早饭没吃。有时,地来不急擦,碗来不急洗,洗衣机里的衣服来不急晾,忘了,给患者戴假牙去了……恩辉总是关切地告诉小韩,累了,要休息,不要收拾了! 小韩真的很累,她说,想去坐火车,不管去哪都行,只要拉着我走,在车上睡觉就行。这是潜意识不堪重压下的逃避,可现实中的她却无法回避这难以承受的重负。
 
        正常的生活被事业的艰辛碾成了碎片,抛洒开来,就像这个凌乱、无奈的家,像涂鸦者不规则的油画,但了解他的人能看懂,那是平凡人的非同寻常的默默的牺牲与付出,那里有苦涩、有寂寞、有泪花,同时更有愉悦和舒畅。
 
        恩辉痴迷于工作,永不疲倦。在那个世界里,他超然物外,全然忘我。如果按《劳动法》规定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工时计算,恩辉已经做完了2048年的工作,他是在拓展着生命的宽度和厚度。让人惊叹的是,他常年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休息之后,仍然精力十足,满脸阳光。也许这就是人的硬度,是人的内在本质和精神力量的物化,他比钢铁还要硬一百倍。
 
        工匠精神
 
        今天,我们的社会已经进入了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的时代,但在高精尖上,我们和欧美、日本仍然有着非常大的差距。有的行业仍然缺乏响当当的“中国制造”。缺乏品牌店引领只是表面现象,更深层次的原因是缺乏一种精神——优秀技术人才所具有的“匠心精神”。早在几千年前,庄子对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工匠精神”就有过“技进乎道”的概括,说到底这种精神就是对所从事的事业近乎强迫的专注、坚持耐心和甘于寂寞、精雕细琢。恩辉就是怀着这种对专业的恭敬态度和崇高的信仰工作的,他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故事一:松原有一个要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研究生的学生,牙齿两侧的两颗智齿长在神经管里,如果拔不好损伤了一侧神经,终生嘴唇会麻一半,两侧神经都损伤了嘴唇就会全麻。这是个疑难病例。他去了北京等地的大医院,都没人敢给他动。他爸爸带他来找恩辉,恩辉采用了微创介入方法为他拔牙,他操作规范,把握适度,一丝一毫没有触及到医生们望而生畏的那个叫神经管的家伙。3个多小时,安全拔出,患者痛苦小,效果良好。
 
        之后那个学生的爸爸给恩辉发来了信息:王医生,你太辛苦了!真不知怎么感谢你,这么复杂、难弄的牙齿让长春、北京的医生都犯难,您却精细地拔除,不伤及神经,不扩大损伤范围。在您身上不仅让我看到了医术上的精益求精,更敬佩您不急不躁的做事风格,您的医德医术让我敬佩,敬业态度让我敬佩,做人低调谦虚更让我敬佩!虽然感谢不能完全表达我的心意,但还要和您说声,谢谢!
 
        故事二:还有一位患者,两牙之间间隙只有两毫米。她想在缝隙间镶一个牙,恩辉说,两牙间缝隙不够,也可能慢慢缝隙会合并。结果她还是在外地医院镶了固定义齿,代价是切削了相邻的两颗牙,实际等于镶了3颗。但是这种治疗方法导致了无法弥补的损伤,切削牙体组织对牙髓造成的伤害,导致牙髓坏死、炎症和脓肿等系列问题。实际不镶为好,镶了倒是一种伤害。最后,还是恩辉处理了这些遗留问题。
 
        故事三:一天,北京一位母亲打来电话,其3岁的孩子摔倒,牙齿磕进了牙槽骨里。去了两家大医院,医生要给孩子的牙齿进行强行复位手术,孩子母亲吓得手脚发凉,觉得手术创伤性大,更怕给孩子带来心里的伤害,不肯做。打电话向恩辉求救。恩辉看她发过来的照片,觉得孩子的乳牙虽然陷入性脱位,但牙周膜韧带弹性还在,牙齿会慢慢长出来,告诉她不用手术,不要碰它。果真,几个月后,孩子的牙长了出来,完好如初。
 
        听起来像个故事,就凭一张照片,做出如此准确的诊断,免除了一个孩子的肉体和精神上的伤害。谁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借网络之神力,展恩辉之技艺,一切皆有可能。“技可近乎道,艺可通乎神”,是他对技艺浸淫、虔敬和对人情体味的结果。
 
        远程医疗技术指导,义务提供治疗方案已经成了恩辉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他的微信有1267人,20多人置顶,要找哪一个人只能搜索,他的手机几乎是免费服务热线。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虽然恩辉在口腔医学领域的前沿阵地已经硕果累累,声名远扬,但他淡然置之,仍然在孜孜不倦地学习。他开始攻读吉林大学口腔医学博士学位。读博历程,焚膏继晷,苦其心志,查资料、找思路、做实验,一步步地攀登。两个月背诵的英语单词量从2000个提高到8000个,他的英语“听说读写”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这些年,恩辉人生的字典里只有两个词“工作”和“学习”。他的注意力在医学名词的数据里,在聚焦的显微镜下,广角的X射线照射不到他生活的圈子里。他的生活删繁就简,有求于人甚少,对生活要求甚低,自家厨房下水不能用,几年了就这样对付。吃饭食而不知其味,一切食物皆为美食,有时心不在焉,他只吃桌上的饭菜,吃没了,想不到去锅里盛。小韩见不给他盛饭他也不知道自己盛,一次,就用一个大碗给他盛饭,他吃了半天,说:“这碗饭咋这么抗吃?”竟然没觉察到给他换了大碗。对他来说,吃饭纯粹是为了饱腹。他的心,在怎样选择更合适某患者口腔健康整体的诊疗计划上,在怎样使某患者的修复体更持久地发挥使用功能上,在怎样为氟斑牙患者选择最理想、最节约、最保护牙齿及远期效果的最佳方案上,反正没在吃饭上。
 
        对恩辉在工作上的如琢如磨、如痴如醉,有人弄不懂:“王院长,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干啥呀?”更有人问:“读博士还能多挣钱吗?”有钱很好,但金钱这把尺子,无法衡量一个志向高远的人内心有多么博大。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个外表儒雅俊朗的牙科医生,看不到那个志高存远的灵魂,不理解那个衣带渐宽终不悔者的追求,读不懂他积年累月之研究千百度的寻觅。
 
        王恩辉拾起时间的碎片,走出生活的圈栏,独居一隅,变换着书本阅读和手机阅读的方式,听与看结合,他不放过指缝间滑过的一缕时光。案前、榻上、车里、路边,处处他都可以读书,就连在接女儿放学等待的一刻钟里,他也要在暗淡的光线里读上几页。
 
        工作之余,他仍旧是捧起书本进入一个静谧安宁无他无我的世界。什么是人间天堂?那是一座图书馆。那里是最好的心灵居栖场所,在那里他心无旁骛地去钻研,全然不管尘世的群雄逐鹿,甚嚣尘上,他在流行色之外。
 
        清晨,王恩辉习惯性地打开电脑、CLSM(激光扫描显微镜)、BMP(标准的图像格式)……别人听着枯燥无味,他听着像清晨的乐曲,早安的问候,让他心旷神怡。
 
        晚上睡意袭来时,放一段英语视频,他立刻精神倍增,甚至生发出几多兴奋和愉悦。
 
        为了学习恩辉频繁往返于白城和长春之间,车上人多拥挤,嘈杂喧哗,都是他学习的背景。书中的声音让他内心平和,如入无人之境。他在书中探索、思考和遐想。
 
        终于,他掌握了口腔医学领域更完整的知识体系和认知体系,使其对口腔医学的掌握和了解更深入、更系统、更结构化。他的博士毕业论文《PDLA-PLLA立体复合水凝胶促进骨再生修复的研究》被3所大学专家盲审均评为A级,受到了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院长等专家的好评。他研究的课题将给牙病患者带来福音。
 
        一位医学专家说,在烤瓷牙、全瓷牙的修复和制作上王恩辉在省内已经达到了较高的水平。此外,在无痛治牙、拔牙、牙髓炎失活等方面王恩辉取得了突出的成果。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周延民教授、博士生导师孙新华教授等专家对恩辉所取得的成绩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若问他最大的直接收获是什么?那就是开阔了视野,丰富了内心世界,更加志存高远,更加羽翼丰满。读书改变了他的思维方式,提高了解决问题的能力,使他的工作更严谨科学、更理性、更精准,可以在这个领域里更有所创新,还可以给患者最合适的医疗决策。外伤或肿瘤等导致骨量不足或缺损,严重影响患者身心健康,骨增量与骨缺损修复是口腔医学研究的重点。应用传统的移植骨自体或同种异体骨组织价格昂贵并有风险,且二次手术增加患者的痛苦和经济负担。恩辉在研究用新型材料使骨组织修复再生。
 
        再比如,拔智齿,原来时间长,有感染机会。现在,缩短了时间,减少了感染和种植牙术后反应,怎样利用微创疗法减少患者痛苦、怎样解决种植牙患者骨量不足的问题等等,只要他一看就有了治疗的思路。
 
        经过日日夜夜的苦读,2016年,王恩辉拿到了口腔医学博士的毕业证书,成了白城市第一个口腔医学博士。一位市领导说:“恩辉,你给白城人争了光!”有人说,教育是一种激情点燃另一种激情。恩辉虽然不是教师,但是,在他身边的医生都成长很快,有的被医学院聘去当教师,有的去大医院工作,还有的出去自成一家。从这里走出去的医生对患者说“我师从王恩辉”,患者立刻增加了几分信任。对此,恩辉十分欣慰,他说,感谢他们曾经为医院做出的工作,很高兴看到他们的发展和成长。
 
        我们这个时代多么需要这种工匠精神的回归。
 
        医德至上
 
        道德是社会的基石。社会上所有的行业,有一个统一规范行为的标准叫“道德”,只有医生和教师单独提出来叫“医德”和“师德”,这是因为,他们的工作越重要,人们对他们的要求就越高。教师负责人的精神培育,医生掌管着人的生命和健康。
 
        工匠精神既是专注、精益、创新,更是一种职业道德、执业能力、职业品质和一种从业者的价值取向,它植根于仁德与慈爱的土壤里。对此,恩辉用自己的行为做了最好的诠释。
 
        半夜11点多,有个患者牙髓炎疼得受不了,打电话给他,他二话不说去了医院,完成治疗已凌晨1点多了。
 
        一个农民工白天没有时间来看牙,晚上来看,恩辉用了近两个小时,为他拔掉了阻生智齿。他紧紧握着恩辉的手连连感谢:“王大夫,你技术好,态度好,收费又低,这么晚了,没吃饭给我拔牙,太谢谢你了!”来看牙的一位机关干部看到了说:“这才是应该有的医患关系呀!”是啊,医生患者应该是朋友,疾病才是他们的共同敌人啊!患者需要阳光般的人文精神!
 
        有一位患者,镶了牙后说牙疼,要求拔掉相邻的牙,恩辉告诉他,牙疼要找疼的原因,治牙疼,原则是能保住的一定要保住,自己的牙齿是最好的,失去的不会再有。这位患者见恩辉不给他拔,去长春找了位医生,把牙拔掉了。回来说,拔掉牙后不疼了。恩辉说,过段时间再看看吧。果真,他的牙又疼了。恩辉告诉他去看神经科,他去看了,医生说是神经官能症,想哪里疼哪里就疼。这位患者才知道,不是镶牙惹的祸,主动补交了部分未交的医疗费,向恩辉道歉:“王大夫,还是你说的对呀!”
 
        还有位患者说洁牙以后,发现牙齿松动,把恩辉口腔医院告上法庭,说把他的牙洗坏了。经过医疗鉴定,结果是糖尿病导致的牙齿松动。对这些事恩辉理解,他总是和颜悦色的解释,想办法帮助患者解除病痛。
 
        还有一种情况,在患者面前,遇到利益问题恩辉主动退让,甘愿吃亏。有的患者镶金属牙过敏,只能拆下来换全瓷牙,全瓷牙费用要贵很多。这本属于患者自身问题,但恩辉却承担了额外的费用,他说,只要患者健康就好。
 
        医乃仁术,恩辉总是以暖暖的悲悯情怀去善待弱小,哪怕他不理解,不知晓甚至胡搅蛮缠。
 
        有这样一个患者,刚躺在诊椅上就来了一大堆事:
 
        “王大夫,把空调打开呗!”
 
        “大家嫌凉,刚关上。你躺下放松就会觉得凉了。”
 
        “我想喝点水。”恩辉让护士倒了杯水。
 
        “你借我2元钱,我买个盘。”恩辉拿出了2元钱。
 
        “你有没有吃的?”
 
        “有面包,你吃吗?”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你以为这是你家呀!”
 
        “真让人受不了!”
 
        恩辉没有一点愠色、没有一点怨气,猜想她有糖尿病,亦或是更年期,总之她是患者。这不是恩辉软弱,恰恰是他宽容,不是他胆小,而是他的博大。这种积极的心念,发酵出了一种奉献精神。
 
        恩辉在患者面前永远是快乐的卑微。人达到了一定的层次,他心灵的天空永远释放着真善美的阳光,对患者他永远是那样温良恭俭让,那样大度、包容、体贴,理解与同情,让人如沐春风,感到温暖和煦。但善良有时也被践踏,仁慈也被欺凌。有人不仅是患者,更患了道德贫困症。有个老头,看完了牙,还有些不舒服,来了骂骂嗞嗞,收款的老苑看不下去了,说恩辉中午都不休息给你看牙,不舒服修一修,你还有良心没?这老头还是不依不饶,要求给他退钱,恩辉给他退了。他说了一句:“王恩辉讲究!”过了些天,牙适应了,他又来看别的牙。老苑说:“这个门你还来呀?”还有一次,恩辉在加班,有人酒足饭饱后出来遛弯儿,见恩辉口腔医院的灯亮着,进来要看看牙,牙看完了,拍拍兜,没带钱,说明天给你送来。从此没了踪影。
 
        他可曾知道,恩辉中午没休息,晚上还没吃饭……
 
        “此心光明”道德是有德者的座右铭,不管对君子还是其他人。恩辉永远恪守的是医生的责任和做人的良心。他是个普通人,又是普通人中的楷模。
 
        诗人说,道德是人类的百年孤独,她是雪山上盛开的一朵莲花。
 
        好在,中国的百姓仁心醇厚,最懂得知恩图报。有些患者念着恩辉的好,看他吃不上饭,为他包好饺子,冻上,送来;他和家人爱吃小园儿里的菜,他们就送来刚摘下来的豆角、黄瓜、西红柿、玉米,到什么时候就有什么菜;还有农村的粘豆包、山野菜、大酱、咸菜……只要吃口差样的,他们就想起恩辉还没吃饭,小韩没空做,就惦记着。
 
        二十几年前,一位衣着破旧,50多岁姓刘的农村妇女走进诊所,恩辉为她看了牙,看她的穿着就知家境不好,恩辉就没有收她的钱,并且叫她“刘姨”,后来又为她做牙齿保健。刘姨逢人就说,恩辉技术好,人更好,有着菩萨一样的心肠。她感激不过,就把自家小园里种的菜呀、玉米呀,农村的粘豆包哇,还有切好的酸菜送来。他们像亲戚一样走动,刘姨家有了困难,恩辉待她也像亲姨一样。称呼从“刘姨”渐渐变成了大姨,每年过年,大姨都要做上满桌子菜邀请恩辉一家过来。可恩辉没空,一顿饭从春拖到夏,从夏拖到秋。大姨心疼地说:“你啥时能不忙啊?”姨父等急了说:“我买了饭菜,去你家吃!”
 
        后来,大姨去世了,大姨临终前最想看的也是恩辉。之后,姨夫照样给恩辉送菜。老伴走了,没人下酱了,他就去妹妹家取,说恩辉家愿意吃自家下的大酱。姨夫送来说:“这是你姑姑下的酱。”延续着亲情般的友情——医患之情。他也是替老伴补偿恩辉对他家的情谊。
 
        有人说,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看它对弱者的态度。这样说,看一个人的素养,也应该看他怎样对待弱小。
 
        又是一天,一个陌生人敲门送来了两个大西瓜。小韩问:“你是谁?”那人说:“我是你李二哥。”小韩摇摇头,不知李二哥是谁。这个李二哥认识恩辉是从一句亲切的话语开始:“我是个牙科医生,牙齿保健请找我。”后来,李二哥读小学的儿子大刚,玩单杠时磕断了牙,恩辉为他医治。李二哥被恩辉的技术和医德所折服,他们成了朋友。这个李二哥敬他的情,敬他的义,敬他的品行,就连儿子大刚也把恩辉当成尊崇的榜样。李二哥儿子大刚高中毕业要学汽车修理,小韩说,他挺文静的,身体又单薄,不适合做这个。小韩和恩辉商量,咱姑姑招收调酒班学员,让姑姑把大刚领走吧。终于大刚学有所成,当了调酒师,后来他在北京开了两家饭店。大刚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不想要孩子,李二哥急了,找恩辉劝说大刚。恩辉一番思想工作,说:“你忙,你比国家领导人忙吗?谁人没有儿女,人啊,到了哪个阶段就要做哪个阶段的事!”果真,王叔的话有分量,李二哥如愿以偿地抱上了孙子。
 
        像李二哥、刘姨这样的朋友恩辉还有很多,他们已不是患者,但还是朋友。出门不言再见,但我还回来。有钱会失去,有权会过期,惟有真情不老,它和利益无关。它在人类灵魂飞扬的地方穿越。
 
        人心是杆秤,口碑是定盘星,百姓不管你官多大,只记住你做多少好事情。鹤乡人感激恩辉,记着恩辉。
 
        恩辉对他的事业情深,对家乡父老情深,因为情深所以执着,因为执着,所以忘我。信任,是百姓给他的;称赞,是百姓给他的;口碑,也是百姓给他的。希望淳朴可爱的父老乡亲,再给他一样东西,那就是:吃饭和休息的时间,让他每天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责任编辑:民生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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